第61章归途不再

“哇啊～哇啊～”

孩子突然哭叫了起来，黑亮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四。

这是孩子在叫奶喝。

小四不知道怎么了，她的步子迈不开了。

那婴儿的眼睛黑亮亮的，让她想起了自己三四岁的时候家里的糖罐子。

小四在还没叫小四之前，没有名字。

她母亲带着她。

“小崽子！

尽会偷粮吃！”

“没娘养的玩意儿！

早晓得你这么没用，一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再不济也要扔到五宝河里去！”

“狗杂种，你说你爹咋还不回来……我要是一个人过日子还能活，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可真活不下去了。”

……

小四的娘从来没给她不过什么名字，连翠花，如花之流也没得一个，天天“狗杂种”

“兔崽子”

“赔钱货”

……基本以月为轮回。

小四那时小，却也记得些事。

最让他开心的就是丰集，那是他们镇每到五的倍数日就会有的大**，各个地方叫的名儿不同，反正他们镇就是丰集。

小四的娘没钱，是个只会种庄稼的穷女人。

小四虽小，人却精明，每回跟娘上丰集总会从瞎眼赖子用来乞讨的破碗里捎上一两个铜子。

她个子小，小腿一弯，手就能够到碗里。

破碗里没几个铜子，大约三两个，捎走一个没声儿没响。

丰集里好玩儿的可太多了。

有卖各式各样，各种颜色发绳儿的，有女孩子时下最流行的小裙子，有坐在路边画糖人，吹糖人的，有卖各种时鲜水果的……

小四的娘一带小四来丰集就把她扔在镇口的大牌匾下的石狮子旁边，从来没有担心过人贩子啊，小四会不会瞎跑走丢。

穷女人巴不得孩子被人贩子拐走，巴不得孩子走丢，穷女人连自己都养不活。

丰集里的小商贩们都认识这个只有娘的小家伙，总爱逗弄他。

“你爹哪儿去了？”

“我爹在外头搞钱呢！

到时候回来起大房子，天天吃肉！”

“小姑娘人小，嘴皮子挺溜，想来你妈在别人面前嘴皮子更溜吧。”

“哎！

别说了，小孩儿！”

“小孩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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