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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启蒙(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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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披麻戴孝,六哥巾巾吊吊。

这个关于蔬菜的谜语我也喜欢,谜底分别是:南瓜、冬瓜、茄子、苦瓜、苞谷(玉米)、豇豆。

它的博赡、它的切贴、它的乐府似的铺排,都曾使我痴迷,令我叫绝。

“谜教”

本身已包含诗教,更纯粹的诗教则是儿歌。

大月亮,小月亮,哥哥起来学篾匠。

嫂嫂起来纳鞋底,婆婆起来蒸糯米。

隔壁娃儿闻到糯米香,打起锣儿接姑娘……

这首儿歌中表现出来的对自然、对人伦、对和平生活的眷恋感、餍足感、美感和纯民间的趣味,感觉一点也不逊于李白的月诗。

王老婆婆王老汉儿,

背上背个咂酒罐儿,

脱了裤子耍花样儿。

这个儿歌有点邪,念起来好玩,却是成人的性趣。

第二句是形容罗锅,驼背。

那时祖母每天要带我上一趟街,累了就在熟人的街沿下坐坐,歇一口气。

有一家的主人叫王婆婆、王公公。

王婆婆很慈祥,王公公有一嘴胡须,膝下无子,待人甚善。

一走到王婆婆、王公公家,我就会很自然地想起“王老婆婆王老汉儿”

那首儿歌,疑心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我没问过祖母,自己也并未能想得明白。

推磨,摇磨,

推馍馍,请婆婆,婆婆不吃冷馍馍。

推粑粑,请家家,家家不吃冷粑粑。

推豆腐,请舅母,舅母不吃冷豆腐。

打你舅母的白屁股。

这首儿歌三段,犹如《诗经》的叠咏,妙趣天成。

最后一句是恶搞——恶搞中隐含中国人对人伦亲疏的体认,是研究民俗大可琢磨的文本。

还有一首儿歌,大意是到外婆(家家)家做客,受到舅舅热情款待,而舅母作脸作色,结尾道“舅舅问我几时(再)来,石头开花我才来”

我最初不大明白民歌为什么要损舅母,因为不符合自己的经验——我家舅母很慈祥。

但从这首民歌中,我体会到了突如其来的奇句(单句)可能产生的奇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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