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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心与佛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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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释普济《五灯会元·七佛·释迦牟尼佛》卷一)作为禅宗以心传心的第一宗典故之“拈花一笑”

包含两层意思:一是指对禅理有了透彻的理解;二是指彼此默契、心领神会、心心相印。

释迦牟尼为什么要以摩诃迦叶为传人呢,因为当众皆默然时,迦叶已破颜微笑,明他已心领神会,所以欢喜。

佛祖认为,人生的烦恼来自贪、嗔、痴及对死亡的恐惧,所谓苦海无边。

佛教的目的,就是要帮助众生脱离苦海。

脱离苦海之结果,就是得到欢喜。

而诗的态度是审美态度,诗的方式是审美方式,所以它注定是超越利害、超越自我,以欣赏态度审视世界,以审美方式把握世界,其结果是使人得到审美愉悦。

与佛教的追求并无二致。

我们不妨把这种态度称为庄严,就像我们把佛的法相称为庄严一样,其实任何庄严的法相,都有一丝看不见的笑容。

所谓喜悦,从诗歌创作的角度,又称兴会、灵感、兴趣、创造性情绪,这是创作的原动力。

陈衍《石遗室诗话》云:“东坡兴趣佳,不论何题,必有一二佳句。”

便是说东坡常怀喜悦,故每作一诗必有佳句。

那么,东坡又何以能够常怀喜悦?答案是,东坡慧根很深,能看破,能放下。

所以,他即使是流放岭南、海南,亦能兴趣不减,故能写出“为报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

(《纵笔》)、“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食荔枝》)、“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六月二十日夜渡海》)之类佳句。

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

诗能实现对死亡的超越。

陶渊明的《挽歌诗》和《自祭文》将诗人面对生死的情怀说得自自在在,其深契佛心,甚至超过一般禅偈:“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

(《挽歌诗》)“茫茫大块,悠悠高旻。

是生万物,余得为人。

……冬曝其日,夏濯其泉。

勤靡余劳,心有常闲。

乐天委分,以至百年。

……余今斯化,可以无恨。”

(《自祭文》)诗人也悲凉,但不止于悲凉。

他的人生命题是“欣慨交心”

(《时运》)。

弘一法师写作“悲欣交集”

我看“悲欣”

也好,“欣慨”

也好,“欣”

都是主导的方面。

有一种观点认为,欣、喜悦,会影响诗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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