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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诗词(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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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在何处呢?妙在第三句道出后,众人都诧异道:“这句何其太韵?”

原来曹雪芹为薛蟠安排的这首小令,除了悲、愁、喜、乐的内在韵律外,还有一重内在韵律:粗鄙——粗鄙——何其太韵——更加粗鄙。

这是一个喜剧性因素,第三句何其太韵非常重要,狗嘴里居然吐出了象牙,它制造出一个惊喜,然后这个惊喜马上就被更加粗鄙破坏掉了。

如果没有这样的内在韵律,这一段文字就完全是恶搞,删掉亦不足惜。

九、平仄不是硬道理

有人主张把旧诗称为格律诗,把新诗称为自由诗,此大谬也。

唐代以前的五七言古诗,篇无定句,有时句无定字,都是自由诗,或相对自由的诗。

唐代以后,五七言古诗还拥有至少半壁江山,怎能以偏概全呢。

诗词格律,其基本精神两句话说完,即沈约所谓“若前有浮声,则后须切响”

律诗平仄安排的原则不过“相间相重”

四字。

一要知道什么是律句,二要知道其搭配原则,即黏对规律,就可以以简驭繁。

网上之人多好为人师,教人“写诗就是写平仄”

有人读到一首诗,不管意趣如何,首先核对平仄。

然而“平仄不是硬道理”

沈约得意扬扬道:“自灵均以来,斯秘未睹。”

然而在诗史上,他偏偏只是二流的诗人。

而不知平仄为何物的屈与陶,以及写出“池塘生春草”

的谢灵运,写出“故人西辞黄鹤楼”

的李太白,写出“中岁颇好道”

的王维,写出许多拗句的杜甫,反而是第一流大诗人。

无独有偶,汉语诗律学的泰斗王力先生,生前也写了不少律诗,在声律上无可挑剔。

然而,这些诗至今无人道着。

鲁迅说:“一切好的作品,都在告诉我们怎样写。”

而古人好的作品,多由直寻,以上口为第一义。

“故人西辞黄鹤楼”

就是如此。

汉字的写法,各地一律。

读音从来是南腔北调,同一首诗词,不同语言区域的人读来,真是五花八门,乱了平仄。

陈子昂《登幽州台歌》,今人读起来并不押韵。

而人们对诗美的认知,却没有太大的差异。

所以写近体诗,重要的是把握律的精神,无非相间相重,无非是美听,这是真格律,活格律。

如果一个句子,已经符合相间相重的规律而且美听,你还要拿现成的格律定式去框它,说它这也不合那也不是,那就是死格律,假格律。

宋人陈与义诗云:“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

九方皋相马,思在骊黄牝牡之外。

作诗也是这样。

林黛玉说:“若意趣真了,连词句不用修饰,自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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