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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说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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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艺术都必须要人了解,如果只有作者一个人了解(其实他自己也不见得就了解),那何必要文学艺术呢?”

(《我和外国文学》)这个意见,我以为是对的。

季先生在上清华大学时,专业是西洋文学,据他说,从“正课”

得到的收获,不如一些选修课,如朱光潜的文艺心理学,朱自清的陶渊明诗等,以及郑振铎、谢冰心的课。

他说,这些课程水平都高,令他终生难忘。

因此,季先生对诗词的悟性很高,不是偶然的。

季先生谈诗论文,有许多老生常谈,也有个人独得。

正是从那些个人独得,可以看出他的悟性之高。

举一个例子吧。

崔颢《黄鹤楼》是一首著名的唐诗,据辛文房《唐才子传》记载,李白对此诗大为叹服,曾说:“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这首诗在唐诗通行本上的文本是: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而人们从敦煌残卷中看到这首诗,有两个地方与现行本不同。

第一句的“黄鹤”

作“白云”

,末一句的“烟波”

作“烟花”

在香港举行的国际敦煌吐鲁番学术讨论会上,台湾学者黄永武在他宣读的论文中,引用了这首诗,对“白云”

“烟花”

大肆赞美,誉不绝口,喜形于色,全场气氛一时为之活跃。

季先生写道:

我最初也曾为之振奋。

但稍稍冷静,觉得不大对劲。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两个“黄鹤”

,对比紧凑,只有这样,“空余”

二字才有着落,才有力量。

如果改成“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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