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题画诗(第4页)
这首诗也很好,前两句刻画菊花冷艳的形象,虽然冷艳,却是不甘寂寞的,后来林逋的咏梅,偷了它的意。
后两句虽然出以假设,却是十分自信的语气,使人联想起“彼可取而代也”
(项羽)、“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西游记》)那样的话,真是敢想敢说。
再举近人安徽洪存恕咏白牡丹的诗:
绝艳惟凭素压丹,开从春后百花残。
爱看只为重花品,富贵能留本色难。
(洪存恕《看白牡丹》)
邵仲节先生画白牡丹,就完全可以题上这首现成的咏花诗,或只题三四句也行。
二、一时感兴,自道所得。
画家作画之余,浮想联翩,常题数语于画。
如白石题《群虾图》:“谚云,凡动物有一体似龙者,可以为龙。
虾头似龙,可为龙耶?”
板桥题《兰竹图》:“画兰之法,三枝五叶。
画石之法,丛三聚五。
皆起手法,非为兰竹一道仅仅如此,遂了其生平学问也。”
题画诗也有此种。
莫将画竹论难易,刚道繁难简更难。
君看萧萧只数叶,满堂风雨不胜寒。
(李东阳《柯敬仲墨竹》)
这是题在别人画上的诗。
柯敬仲是元代台州(浙江临海)人,擅长山水、人物、花卉,而以墨竹尤为佳妙,著有《竹谱》。
初学画竹者画几笔,似乎不怎样难,难在不能多,多则乱,所谓“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
(苏轼)“繁难”
和“简易”
这两个词儿,就是以表明人们对繁简之难易的习惯认识。
殊不知这种看法有它的片面性,不尽合辩证法。
因为画到一定阶段,就会发现,繁易藏拙,简难讨好,这里难易二字就颠倒了个儿。
由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到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由简易繁难,到繁易简难,都是认识论中的螺旋式上升过程。
诗中的“刚”
是程度副词,而非时间副词,“刚道”
就是硬说的意思。
前二句用议论,是虚。
后二句转为描写,是实。
所谓虚则实之,这就是一例。
“君看萧萧只数叶,满堂风雨不胜寒。”
起码由视觉沟通了两重的通感:一是作用于听觉的,一幅画居然能产生满堂风雨的感觉。
这是耳朵发生错觉,可见画的简而妙;二是作用于肤觉的,一幅画居然又产生了降温的感觉,这是生理上另一错觉,再见画的简而妙。
从炼句上看,通常形容“只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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