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代有才人出(第7页)
,却不同于古人游仙式、列子御风式的不着边际的想当然,来自飞行的实感。
飞行,就如此这般地改变了世界图景,也改变了我们的宇宙观。
题材和写法都是现代人全新的,也是动人的。
翩翩风度需白扇,白扇需词教我填,词需篆字请书仙。
三十酬扇,三千酬篆,付词家掌声三遍。
(萧自熙《中吕·卖花声·扇词字》)
新月初踏虚空路,云碎难成步。
气喘吁,不许群星把他扶。
过成都,赶到峨眉住。
(同上《双调·步步娇·新月》)
这两支散曲,一支写文化市场的怪现状,不但当行本色,得元人神髓,而且富于时代机趣。
另一支咏月,天真童趣堪与儿歌比美。
杜甫说:“不薄今人爱古人。”
章润瑞说:“拜罢古人拜今人。”
读了上面这些诗词曲,你也许会产生些许的同感吧。
由此可知,鲁迅的“我以为一切好诗,到唐已被做完”
的说法,原是过情语,不能较真,岂能较真。
不过鲁迅又何尝把话说死,他接着还有话:“此后倘非能翻出如来掌心之‘齐天大圣’,大可不必动手。”
要是能够翻出如来掌心呢,言外之意还是清楚的。
宋人不就翻出了吗,清人也有部分的翻出,按进化论的观点,当代人比古人更聪明,怎么知道当代人就一定不能翻出呢!
清人赵翼诗云: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赵翼《论诗绝句》)
“李杜诗篇万口传”
——这是抹杀不了的事实。
但李杜之所以为李杜,还不正是因为前无古人!
后人学李杜,重要的是学李杜之精神。
李白不须说,即如杜甫之新题乐府,即一大创举,汉魏以下或沿袭古题、唱和重复,或寓意古题、刺美见事,唯杜甫《悲陈陶》《哀江头》《兵车行》《丽人行》,率皆记事名篇,无复倚傍,元白继起,谓是为当,遂开新乐府之康庄大道,岂不伟哉!
赵翼《瓯北诗话》目次,于李、杜以下,依次列举韩愈、白居易、苏轼、陆游、元好问、高启、吴伟业和查慎行八大家,感言道:“梅村(吴伟业)后,欲举一家列唐宋诸公之后者,实难其人。
唯查初白(慎行)才气开展,工力纯熟,鄙意欲以继诸贤之后,而闻者已掩口胡卢。
不知诗有真本领,未可以荣古虐今之见,轻为訾议也。”
赵翼之言是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