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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无名的囚徒(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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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三十年的搏动已经停止了。

她头一阵吓得三魂出壳,接着就听到河那边传过来的军乐队或铜管乐队演奏的不大清楚的乐声。

她满肚子火,大叫起来,“早不死,晚不死,干吗偏挑这会儿死,这不太巧了吗?”

她心里仔细掂量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跟先前一样轻轻关上门,又到楼下去了。

“她来啦!”

工人中一个说。

“我们还嘀咕你来还是不来呢。

走吧,咱们得快点走,好去占个好位置……呃,他怎么样?还睡觉吗?照道理我们可不想把你拉走,要是——”

“哦,是呀——他睡得才沉呢。

他才不会醒呢。”

她抢着说。

他们混到大群人中间,一起顺着红衣主教街走,从那儿可以一直走上大桥,五光十色的彩船突然尽收眼底。

他们过了桥,穿过一条窄而长的通道,往下走到临河小道上——那儿已经是尘土飞扬,热烘烘的人满为患。

他们差不多刚到,盛大的船队就开始动起来,原先直悬着的船浆放下来了,一接触到水面,啪啦啦的就像大声接吻。

“哦,我说——可真有味儿呀!

我算没白来啊!”

阿拉贝拉说。

“再说,我这么来一趟,也不会让我爷们伤筋动骨的。”

河对面,彩船拥在一块儿,上面尽是些服饰华丽、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绿的。

粉的、黄的、白的,色彩缤纷,打扮得好不入时。

赛船俱乐部的蓝旗子成了兴趣的集中点,旗子下边是一色红制服的乐队,演奏的曲子,她刚才在死人屋里已经听到过。

形形色色的大学生带着小妞儿们,坐在划子上,紧盯着“咱们的”

船只,划子在水面一上一下地穿行着。

阿拉贝拉对这热闹场面正看得入神的时候,冷不防让人在她肋旁骨上戳了一下;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韦伯大夫。

“春药发作啦,你知道吗!”

他说,淫邪地挤咕眼。

“你真是害人不浅,亏你还不害臊。”

“我今儿可不跟谁热乎。”

“你这是怎么啦?大伙儿今儿个都是过节找乐子嘛。”

她没答理。

韦伯偷偷搂着她的腰,因为人挤得密密的,他这个动作不愁人看见。

阿拉贝拉一觉着他膀子上来,一脸心痒难挠的表情,不过她还是盯着河上看,装出来不知道有人搂着她。

人群潮涌般往前挤,你推我操,把阿拉贝拉和她的朋友们快推到河里了;接着是一阵粗鄙不堪的哄闹;要不是她先前死死盯过的那张大理石雕像般惨白面容在她心里留下深深印象,因而她头脑还没糊涂到底,这会儿她准会因为恶作剧而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呢。

河上的比赛笑料百出,令人捧腹,一时达到了兴奋的高xdx潮,有些船翻了,有些船不住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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