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火漆密信
少年痛嚎,被墨云风反剪双臂,押至一旁。
沈观澜掌心血如注,却面色如常,对邓晨微一躬身:“先生无恙?”
邓晨目色深沉,自怀中取“金疮药”
——磺胺加地榆炭,撒沈观澜伤口,又以白纱缠之。
两人手指相触,一冷一热,皆不动声色。
少年被五花大绑着押进了一间所谓的“静室”
,这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气死风”
灯在昏黄地摇曳着,勉强照亮这一片逼仄的空间。
邓晨亲自坐在桌案前审问这个少年,但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刑罚,只是让人端来一碗“甘草水”
,用它轻轻地擦拭少年的喉咙,让他逐渐恢复清醒。
一开始,少年还在拼命地挣扎和抗拒,然而当他看到邓晨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时,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那竟然是一片在膳堂里出现过的“毒芹李”
!
而且这片李子的背面,还用细针密密麻麻地刺着一个“贺”
字,这显然是卢芳麾下“影子”
们的暗记。
原来,在少午膳的时候,沈观澜虽然用碱水帮少年解了毒,但他却偷偷地把这片毒芹李藏了起来,并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将它悄悄地递给了邓晨。
而此刻,在“气死风”
灯的映照下,那片李子上的“贺”
字被放大得格外清晰,就像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直直地刺进了少年的眼睛里。
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紧紧地扼住了喉咙。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少年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叫贺三九,是朔方郡的人。
我的父亲是卢芳军队里的一名工匠,母亲则被他们扣作了人质。
卢芳命令我混入书院,偷走《火器图说》的正册,如果偷不到,就毁掉讲堂,杀光所有的学生,让书院永远关闭……”
邓晨静听,忽问:“正册何在?”
少年颤声:“正册……仍在藏书楼暗井,以油纸包,沉于井底铁匣,钥匙在……在我齿缝。”
说罢,张口吐出一枚“鱼齿钥”
——齿形若鱼,薄如柳李,可弯可直。
邓晨收钥,却不起身,只凝视少年:“想活吗?”
少年愣住,泪忽地滚下:“想!”
邓晨点头:“那就替我,给卢芳送一封信。”
信是用一种名为“火鸦腹绢”
的特殊纸张写成的,而这张纸,恰好就是前一晚火灾现场发现的那封血书。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封信的正面被邓晨巧妙地翻转了过来,然后用米汤在背面写下了新的字迹。
待字迹干透后,与原来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几乎难以用肉眼分辨出来。
信中的内容简洁明了,只有短短八个字:“十月既望,子正,后窖,取你头。”
这显然是一封充满威胁意味的信件,让人不寒而栗。
信的封口处用火漆封住,而火漆上还压着一个“飞虎爪”
的印记,与卢芳过去的记录完全相同。
就在这时,少年贺三九被人秘密地从书院中押解出来,并在夜幕的掩护下被放走。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贺三九的衣角处,早已被沈观澜用一种特殊的“朱砂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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