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我不必担心。
周日,我和父母通电话。
当我们聊到史黛拉的时候,我说,现在,她都很少在家。
我妈听完提醒我,我真该想想自己在青春期的所作所为。
换位思考可是很困难的。
周一,我上午得主持一场葬礼,下午则必须主持一场受洗仪式。
我所从事的这一行可真奇怪:生与死就在前厅握起手来。
晚上,尤丽卡去上瑜伽课,史黛拉则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周三,我主持了一场美好的婚礼。
这对有点年纪的新婚夫妇是教会成员,他们在哀悼彼此已逝的前任伴侣的时候结识了彼此。
这一刻直刺入我的内心深处。
周四,我在室内曲棍球赛中轻微扭伤了脚。
安德斯是我童年时期一起打手球的玩伴,现在的他是消防员,膝下育有四个儿子。
他在一次肉搏战中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脚。
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撑完了那一节比赛。
周五早上,我骑自行车去上班,感到疲倦不已。
午餐后,我主持了一名男子的葬礼,他死时才四十二岁。
当然,他死于癌症。
我始终无法习惯:比我年轻的人也会死。
他的女儿写了一首诀别诗,然而,泣不成声的她没能当场朗读这首诗。
我无法不想到史黛拉。
经历了漫长的一周以后,到了周五,我感到异常疲倦。
我站在窗边,望着八月的尾声沉入地平线之下。
沉重的秋天,一只脚已经踏进门口。
最后一缕烤肉的烟雾,蜿蜒着升上屋顶,消失在天际。
户外家具上摆设的衬垫,已经被收进屋内。
我总算脱下了罗马衫,一手摸着汗流不止的脖子。
当我靠向窗框时,不小心碰到那张家庭合照。
它落在了地板上。
玻璃上划出一条裂痕,然而,我还是把照片放了回去。
那张照片,至少已有十年之久。
照片上的我有着健康的肤色以及狡猾不羁的眼神。
我记得摄影师就在我们笑出来的那一刻按下了快门。
尤丽卡咧嘴大笑,史黛拉站在我们前面,双颊红通通的,绑着小辫子,穿着绘有米老鼠图案的毛线衣。
我站在窗边片刻,望着那张照片,许多回忆冲上心头。
冲完澡以后,我煎了一片猪排搭配乔利佐香肠。
尤丽卡新买的耳环是小巧的银色羽毛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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