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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黑暗森林烟花易冷归隐在铁板鸡架的孜然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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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庄的生意越做越大,开宝马、戴大金链子、泡俄罗斯小姐姐。

树大招风,金子招抢,远在莫斯科的黑帮盯上了远东的这块肥肉,想方设法要除掉温州庄,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他们在赌场上出了一把老千,彻底将朝军圈进去。

朝军背后捅刀子,温州庄从此不见影踪。

所有的喧闹都归于平静,让我最想不到的是,俄罗斯黑帮的老大竟然是阿里克谢,那个和蔼可亲的莫斯科老头。

知道这一切是四年以后,世纪末的钟声响彻大地。

人们都在欢天喜地地迎接新世纪的到来,天空中绽放着五彩的烟花,伴随着闪光雷、魔术弹和二十一响礼炮。

我和三姥爷坐在铁西广场的一个胡同子里,支起的折叠桌上摆着猪耳朵拌黄瓜,油炸花生米,还有两杯大老散。

瓷酒壶正热在一个大洗脚盆里,满盆的热水冒着热气,温暖得像个夏天。

我们爷俩用喝酒的方式庆祝新世纪的诞生,我跟三姥爷说,“三姥爷,今年的冬天不冷,暖冬。”

三姥爷说,“冬天要是不冷,那就不是冬天。

冬天得有个冬天样,鹅毛大雪,满村子房脊刷白,嘎嘎冷,吹口气都没成冰沫子。”

我说,“那多好,挤在热乎炕头,烫一壶白酒,喝一小盅,再配刚刚出锅得花生米,老嘚了。”

三姥爷说,“孙子,就知道吃,咱们现在不是在喝酒、吃花生米呢吗?”

我说,“那不一样,四年前,我是个满世界找茬,碰得满脑袋血,不撞南墙不回头,四年后……”

三姥爷打断我的话,“四年后你就不满世界找茬啦?来,干一个。”

那年的冬天真的不太冷,我继续和三姥爷做着生活的营生,没有惊天动地,只有默默无闻,守着老沈阳。

三姥爷在铁西开了家铁板鸡架店,小店的档口不大,守着老九路市场。

每天早上,去肉食批发市场上货,都是他一个一个挑选的鸡架。

八点多钟,他把鸡架分成大中小三类,浸泡在大白铁盆里。

撒上大料、花椒、麻椒、香叶和白芷一些佐料,喂了两个小时,摊到架空的铁架子上。

阳光一如既往地洒在浸泡的鸡架上,我看到了升腾的水汽。

他抽了口老旱烟,依旧会喝个二两小白酒,温习着他过往的人生。

下午三点半,炉子支起来,火红的炭火灼烧着上面的铁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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