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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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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郑敬山喊。

许明龄回身,啧一声,就收了手。

“不踹了,怕伤了王爷仁心。”

他嗤笑,同郑敬山擦肩而过,进了东厢房。

只见地上花枝被不知何处的风一吹,显得散乱。

“你不来瞧瞧这花么,许是什么故人送的。”

许明龄仰头喝口酒,吊儿郎当道。

郑敬山叹了口气,往前一步,倚着门框。

“我都认得。”

他垂眼。

红色的是西铸兰,专生在漠北的月亮泉边。

白的是溪水菊,爪牙锋利,阴森恻惋,总被刑部的人用来装点断头台。

粉的是青木棠,娇嫩,无香,宫宴常见。

当年登闻鼓一案后,他就被接进宫里去。

做证词,听审讯,流程繁复得很。

郑敬山刻意逼自己忘掉那段日子,不记得案子细节,只记得僧录司里的人轮流来照看。

展刃哥哥教他防身拳。

冯利叔叔带着孩子陪他玩七巧。

红姑姐姐给他说漠北的狼王故事。

还有收养了他的父母,艳羡天下那对壁人。

“宋家哥哥”

和“裴家哥哥”

他从前这么叫,后来懂事,就改了口。

好多人爱他,可他还是不快乐。

郑敬山时常觉得自己性子贱。

他明明比娈童案里千千万万的受害者都要幸运。

他已经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可他每晚闭了眼,在偌大的行宫里,仍然总是梦见被陌生人抱在床榻上的那一天。

登闻鼓案发后,由林斯致亲自负责重修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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