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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默了默,对我说:“爸妈的账户里还有些钱,回头,你记得去医院复诊。”
他到这一刻才认可了医生的话。
刚刚那个害我情绪崩溃的警察大概终于找到了补偿的方式,插嘴道:“如果顾凉秋先生需要心理干预的话,我们这边会有——”
“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突然大叫起来,“我真的没事!
都过去了!
只要……只要不再提起。”
最后半句话我说得很小声,我突然觉得很累。
炎夏定定地看着我,半晌说:“好。”
我和他一起被带去了警察局。
我是作为受害人的唯一家属被带去做笔录的,但因为警察闯入时看到的淫靡景象,在笔录的最后,警察隐晦地提醒我说,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起诉炎夏。
我拒绝了。
我怎能再让炎夏罪加一等?
从笔录室出来,我看到大厅内站着不少人,我脚步一顿。
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微笑着同我打招呼:“好久不见。”
他脸上多了些风霜,但依旧挺拔、温和,穿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西装,一表人才。
我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地遇到他,经年的旧梦化身成具象的影,忽然变得面目狰狞。
在他的面前,我几乎生出几分自惭形秽来。
“你好……”
我低下头,感觉脸有些发烫。
炎夏本来是被铐着手腕抱头蹲在大厅靠墙的角落的,见状突然挣扎起来,大声怒吼:“是他是不是?顾凉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他很快就被警察制服,被拖去另一个房间,没了声响。
我应该像之前在家里一样,跑去保护他的,但这一刻我却没敢动,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老鼠,痴呆又绝望地站在那儿。
我突然意识到头顶的灯光是如此惨白。
男人疑惑地问我:“你还好吗?”
“……还好。”
我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图让自己看上理智、成熟、靠谱,也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一些,“你别听……那个人胡言乱语,他是疯子。”
我竟然污蔑炎夏是疯子,我真是疯了。
尴尬溢满了我整张脸。
男人倒是很好说话,温和地笑了出来:“能理解,很多犯罪者都是偏执狂,会执着地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我不会相信的。
倒是你,好久不见,上回从朋友那里听说你辞了工作,是有更好的去处了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样说。
辞职是炎夏非要我辞的,我也没有另谋高就,这几个月时间,我都在房间里张着双腿,给他当专属性奴。
这样的真相若是告诉眼前的人,他一定会替我愤怒,并且安慰我,告诉我人都会有更好的未来。
炎夏已经被他形容成偏执狂了,可炎夏……明明是个开朗又活泼的好孩子。
我突然觉得很难过,低下头,摇了摇,没说出话来。
男人担忧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被一个路过的警察叫走,两人到边上低声说了几句,我猜他们在说我的事,因为我看到男人往我这里看了好几回。
好了,现在我做性奴的事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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