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分别(第4页)
我总是如此,什么也瞒不住。
穿在身上的衣服仿佛突然失去了蔽体的效果,我的脸火辣辣的,有点想逃跑了。
我可以不要脸,可以淫荡,但我一点都不想暴露在对方面前。
他是个正直的好人,他救了很多人,包括我,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一直是那个积极向上努力自救的“好”
受害人。
我匆匆告辞,跟警察打了招呼,回了家。
几个月来,我头一次觉得家中这么冷。
我没有回小卧室,这一晚,睡在了主卧。
往常炎夏丢下我睡主卧的时候在想什么呢?这里曾是我们的父母居住的地方,他会后悔杀了他们吗?
不,他不会,他从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
我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床上一片狼藉,半夜我泌出的乳汁弄脏了棉被。
我沉默地坐了很久,起床,拆床单被套,清洗,还有清洗自己。
泛黄的陈旧被芯上多了一滩新鲜的污渍,我把它放到阳台上,对着太阳。
我的思绪变得缓慢而漫长,像发条突然没了电,没了油,黏黏糊糊地打着转,直到日头偏西,我才想到我打算想什么。
我想,我真是个糟糕的人,好像做不成正常人了。
我想炎夏了。
我又去了警察局。
警察跟我说,我现在不能见他,我只好跟他们道谢,然后准备离开。
那位警察或许是有些好奇,他看着我,犹豫地问:“你弟弟那样对你……你还想看望他?”
其实,做性奴是我自愿的。
我没说出口,沉默了很久,回答:“他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但那份我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还是如期而至。
炎夏杀人的事证据确凿,而且他自己也对此供认不讳。
我没想到分别的事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从男人口中,我获悉炎夏的开庭时间。
“你要去看么?”
“……去吧。”
我很难形容我的心情,下沉,不断地下沉,人却没有太多悲伤,好像灵魂脱离了肉体,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
我问他:“徐先生,我弟弟是不是……会被判处死刑?”
我其实已经问过警察了,但我还是想听见不一样的答案。
但我没能等到。
男人沉默片刻,诚实地告知我:“大概率会是这样,杀害亲生父母是很恶劣的行径,法官很难手下留情。”
再多的话他没说。
在我们兄弟二人之间,过得更苦的人是我。
我想,倘若当初是我弑父弑母,也许法官会开恩。
我被送走后,我妈把炎夏当成了唯一的儿子,尽心培养。
他却更加不爱学习,后来去工地搬了好几年的砖。
他存钱,找我,到处找我,花完了就再去打工,几乎把国内城市踏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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